王磊叼着根没点的烟，靠在临时教室的墙边，后腰还传来一阵阵抽痛。他这身板，是铁打的吗？就这脚滑一下的功夫，差点闪了老腰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刚才那后滚翻，要换成平时，他得在旁边表演个半小时，吹嘘自己柔韧性多好。可惜啊，现在都没这心情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周围是一片狼藉，砖块、水泥块、碎木头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，像被什么大卸八块过。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和叫骂声，显然是在赶工。

王磊皱着眉头，从地上摸出手机。屏幕没电了，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充电呢，就突然觉得腰疼得更厉害了。低头一看，后腰侧面没什么红肿，但皮肤下面的肌肉却像是被碾过一样，一片乌青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掐灭了烟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在晃动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沾满灰尘工作服的男人，正抱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，哼哧哼哧地往遗址里拖。

男人注意到王磊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小伙子，也来帮忙？”

王磊没吭声，继续打量着男人。这哥们儿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，身材壮实，但脸上全是疲惫，不过眼神挺亮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好像不太舒服啊。”男人指了指王磊的腰。

王磊哼了一声：“脚滑了一下，闪了腰。”

男人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“没事吧？要不去旁边歇会儿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歇不了，得找人问问这地儿是哪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：“这叫废墟大学，以前是个老校，现在拆迁，咱们是来清理废墟的。你要找谁？”

“我找……呃，找个人。”王磊支吾着说，心里想起白天的那个梦，梦里那个女人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王磊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找李老师？她应该在办公室吧。”

“李老师？”王磊一愣，“谁？”

男人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勉强还能站着的教学楼：“就是负责这儿的联络员，姓李。你要是去找她，从那边那条路过去，大概十分钟。”

王磊感激地点点头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
男人摆摆手：“别客气，我叫张磊，也是来清理的。走吧，我带你去。”

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，一路上，王磊注意到张磊动作麻利，扛着沉重的水泥块都跟搬砖头似的，而且速度还特别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