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就是地狱模式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咯吱作响。抬头打量这“新家”，是个破破烂烂的泥坯房，屋顶塌了大半，雨水顺着瓦缝往下漏，滴答滴答砸在泥地上，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。

“嘶……这疼劲儿……”我甩了甩头，嗓子眼更是火烧火燎的，“怕不是昨晚被烧糊了，再掉泥里泡软了，最后还顺带被蚊子干了个透心凉？”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传来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我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干巴老头背着手，蹲在门口抽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烧得旁边几根干草滋滋作响。

这老头看着岁数不小了，满脸皱纹深得能夹老鼠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服，唯二算得上点“特色”的，就是那双眼睛，贼亮，贼亮，像两盏点燃的煤油灯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喉咙里又扯了一嗓子，差点没眼泪鼻涕一起飙出来。

老头没说话，掐了烟头，慢悠悠往屋里走。我看着他晃悠悠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哪是泥坯房啊，这简直是狗窝……还是忘了喂食那种。

“起来吧，”老头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再躺下去，怕是真要睡死在这儿了。”

我咬牙坐起，刚想骂娘，一摸脸，妈的，还挂着伤！左手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一道口子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， intermittent bleeding 的痕迹还渗着血。右腿小腿也打着颤，估计是摔断了。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我低吼一声，“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？开局就被扔到狗窝里，还带着伤？”

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破瓷碗，往屋外水缸舀了点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然后端到我面前：“喝点水再说。”

我看着他那只长满老茧、指甲缝里全是泥的手，实在没好气：“谢……谢了。”接过碗，端起就灌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压下那股火气。

“跟你说实话吧，小子，”老头放下碗，皱着眉看我，“你命不太好。”

我差点把水喷出来：“我命不好？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“好好的？”老头苦笑，“你看看你身上，哪还好？差点被那群狗东西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