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脚从四合院那破旧的月亮门里迈出来，还没走两步，腰间挂着的老式BP机就“嘀嘀”响了两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屏幕上只有一个字：“借。”

旁边遛鸟的大爷正眯着眼，手里提溜着个翠鸟，闻言白了他一眼：“借你娘的，没钱就别在这儿杵着，愣着让人家惦记上？”林风把BP机塞回兜里，没理会大爷的废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斜街口那公用电话亭，窗户糊着层灰，像个半瞎的老头子，正死死盯着他后脑勺。

“嘿，小子，上回欠的酒钱，不都够你填这窗户上的窟窿了吗？”里面传来个公鸭嗓，唾沫星子跟跟头似的往前溅。

林风脚步一停，转过身。电话亭是砖砌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吹过去，那层灰哗啦啦往下掉。里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人影，只隐约有个影子晃了晃。

“谁他妈在里面装神弄鬼呢？”林风皱了皱眉。这电话亭他熟，前脚刚出来就盯着他，现在又飘出个声儿来，不是存心捣乱还有谁？

“王哥，是我啊。”里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他那手机……是咱们的。”

林风一愣。手机？谁的手机？他兜里那块巴掌大的BP机，是厂里发的，除了接通知，连个电话都打不了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你让他还钱呢，扯犊子呢？”林风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去扒拉电话亭的玻璃窗。窗户上糊着层旧报纸，湿乎乎的，沾了一手灰。他用力一擦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玻璃裂了一道口子。

里头那公鸭嗓瞬间炸了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！”

林风心一跳，手连忙缩回来。他这动作被电话亭里的人看见，估计是找茬的。这年头，四合院外头地界儿不好混，尤其是厂里那帮同事，谁手里不拎着个小混混的称号？

“行行行，不碰不碰。”林风往后退了两步，刚想走人，BP机又响了两声。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，这次内容变了：“电话给你了，忙完回来坐坐。”

林风挑了挑眉，这声音听着不像是之前那个王哥。这电话亭里到底藏着谁？

怀着七分警惕三分好奇，林风气喘吁吁跑回院里。刚进自家门洞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哄笑声。

“老林头，这小子咋回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