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狂奔，肺里像着了火，喉咙里梗着血腥味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反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纯粹靠求生的本能往前甩。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密集的灯火，人声嘈杂，他才虚晃一招，一头扎进人群里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跑什么呢？发春了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后面挤上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烤串的铁签子，差点戳到林默眼睛上。

林默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，赶紧稳住身形，强装镇定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挤出笑脸：“老王……啊不，王哥，我没跑，我就是……”

光头王嘁了一声，眼神在他身上滴溜溜转：“装什么装？我今天可是亲眼看你冲着那几个算命先生动手的！虎背熊腰，眼神跟凶狼似的，啧啧，就差披着虎皮了。”

林默心头一紧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不是冲着算命先生动手的啊！纯粹是人多嘴杂，他往旁边一躲，不小心撞了旁边卖豆腐的老奶奶，那老奶奶手里的豆腐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，他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更引人注目。

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作恶的报应！”光头王唾沫横飞，“我早就说了，你小子心术不正！看，这下好了，被官府的人查出来了！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他什么时候被官府查出来了？他明明昨天才差点被misfire的烟花崩瞎眼睛，今天又怎么就……

“官府的人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王哥，这事儿是不是……有点误会？”

光头王嘿嘿一笑，拍拍林默肩膀：“误会？你当官府是吃素的？那几个算命先生报的警！说你形迹可疑，还偷了他们摊子上的铜板！你看看你，像偷铜板的人吗？”他翻了个白眼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眼神，啧啧，不像普通人。”

林默欲哭无泪。他眼神怎么了？那是他在躲避那些“视线”，控制不住地眯起来造成的！他明明是个连蚂蚁都舍得不踩的善良人啊！

就在这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抓住他！就是他！让他现出原形来！”

林默浑身一僵，感觉有人剁了他手里的肉。不是吧？什么时候发展成要他现原形了？他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！

“王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