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来乍到，小遥就碰了一鼻子灰。

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她背着的双肩包被人挤得踉跄了一下，手机从包里滑出来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周围的人低头猛地一扫，呼啦啦全围了上来，小遥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弯腰去捡。

“哎呀！不好意思！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的匆忙道了声歉，以为是哪个犄角旮旯掉下来的，没注意小遥。紧接着，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踩了她一脚，“嘿！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小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脏脏的帆布鞋，心里一阵憋屈，刚来上海，连个正规的工作还没找着，就这么被人骑了一脚。她紧了紧拳头，想发作，可看着周围人各色各异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早知道，就不该为了省两块地铁钱，特意绕了三条街赶来的。

回到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，小遥把包往床上一扔，瘫倒在床上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小小的独立卫浴，就是她的全部。没有装修，墙皮有些剥落，但小遥瞎了眼睛似的，硬是把自己收拾得还算利索。

打开手机，看着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小遥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。家里刚给她打了生活费，那点钱够她交下个月的房租水电，再刨去日常开销，就得明天赶紧找活干，不然真的要吃土了。

小遥是毕业后来到上海的。学的是市场营销，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让她考公务员或者进国企，她嫌太死板，非得要来大城市闯一闯。结果呢？来了就找不着北，面试碰壁是家常便饭，要么就是人家觉得她 skinny，要么就是觉得她经验不足。投出去的简历，石沉大海是常态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遥的底气也一天天消磨。开始她还幻想自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，一飞冲天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，让她不得不脚踏实地的考虑生计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找份临时工先顶着！”小遥咬了咬牙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投简历。她不敢 blankly 找离家近的，因为那会让她想起家里的压力，她要找离市中心近的，哪怕要坐很久的地铁。

刷着招聘软件，一家叫做“梦工厂”的服装公司的客服职位吸引了她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