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觉得这世界有时候真挺逗的。上次乌龙相亲，顾晨曦甩下一句“上海外滩人太多了，吵死了”就告辞，现在倒好，真让她跟着去上海。她偷偷摸摸把那块全国统一价九块九的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指针歪得跟醉汉站不稳似的，心里直犯嘀咕：大佬这是真要考察她？还是单纯觉得上海不好玩，找个免费导游？

“需要我跟着吗？”林晚星压低声音问，手心都攥出汗了。顾晨曦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可以冻死人，“全程记录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全程记录？全程录音录像？大哥你这监控用得也太狠了吧？她揣着小心脏，硬着头皮跟着顾晨曦上了高铁。顾晨曦全程闭眼假寐，那架势，要么是睡着了，要么就是觉得这八百米的列车长，能比他办公室的地板更让他安心。

林晚星呢？哪能睡得着。她偷偷观察顾晨曦。这家伙虽然睡着了，眉头还是皱着，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的仇家算账。林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人睡着都这么有气势，太不科学了。她忍不住轻轻哼起歌，关键是，她越唱越投入，也不知道自己唱了什么，反正歌词七零八落的，自己都听不懂。

结果，还没到上海站呢，顾晨曦突然睁开眼，冷冷地盯着她：“闭嘴。”

林晚星吓得手机差点扔出去。完了完了，大佬终于生气了！她赶紧捂住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自己正在研究窗外飞逝的风景。顾晨曦看了她几眼，又闭上眼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不过林晚星发现，顾晨曦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冷漠了。刚才他盯她的眼神，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总比看仇人强。再说了，大佬都睁眼了，还能咋地？总不能现在就跳车，承认自己是“错误相亲对象”？

下了高铁，顾晨曦直接拉她去了外滩。林晚星长舒一口气，还好，没被直接丢在这荒郊野岭。外滩夜景确实不错，黄浦江上的灯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顾晨曦站在栏杆边，背对着她，冷风一吹，那件西装外套的领子都竖起来了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林晚星搓了搓手，觉得有点冷。顾晨曦突然说：“冷吗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抬头对上他冰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