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律，你看看这个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背景音里还能听见警方零星响起的警报。

我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屏幕上显示的，是警方刚刚发来的视频文件。死者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妇人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，对着镜头断断续续说了句话。

“我……我指……认……林辰。”声音嘶哑，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气浪撕碎，“他……是我的律师……”

视频现场，老妇人躺在血泊中，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。警方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，但死者手里攥着一个微型录音笔，这是最蹊跷的地方。

我挂了电话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闪烁的红蓝警灯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林辰，是我目前唯一的委托人，也是我的当事人。他从头到脚，完美得像是个不可能犯罪的嫌疑人。

三年前，林辰因为一起毒瘾谋杀案站在被告席上。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，除非有人能证明他当时人在国外。我接下案子，三天内就找到了证据，把负责案件的警官，也就是现在这位已晋升的警督王凯，拖入了被告席。

王凯当年判林辰死刑，证据确凿，动机也足够强烈。但偏偏我找到了他当年办案疏漏的致命漏洞，最后林辰被判无罪释放。

林辰见过我两次，第一次是在牢里，第二次是拿到无罪判决书那天。他握着我的手，眼眶通红，没说一个字。后来他找到我，说要我还我清白，包揽我的所有费用，只求我能做他的律师。

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林辰家境优渥，才华横溢，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。这样的人，为什么要找我这个三流律师？

“是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他摊开手，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，“当年要不是你，我现在已经在地狱里挖煤了。”

我沉默着，没接话。其实那案子，我赢得很侥幸，但他太记仇了。

现在，这位老妇人死了，死因和林辰没有任何关系。但他偏偏录了视频，指定林辰是凶手。这就像是在告诉我，林辰是无辜的，但他必须替我背这个黑锅。

我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。页码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嘲笑我的窘境。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，王凯那双锃亮的眼睛，恐怕也早就亮到了我的窗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