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刑侦支队的？不是开玩笑吧？" 林宇握着手机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这律所开得不算顶偏，但也不在市中心闹市区，平时也就接接民事案子，刑事案件？好像真没碰到过。

"没开玩笑，林律师。" 对面陈思的声音冷静得像冬天的河面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："我们刚发现一具尸体，你需要马上过来一趟。"

林宇脑子嗡的一声，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这年头，律师接到这种电话，十个有八个跟案子有关。他自认没啥把柄被人在暗中攥着，不然当初也不会把那点不光彩的黑历史跟这位800万块就打发了。

"什么案子？"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指节敲击方向盘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。

"强奸杀人，" 陈思直接抛出关键信息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这显然是冲着他来的，用最直接的炸弹，最残忍的方式。林宇吸了口气，天知道他最近请了多少次强奸案件的受害人。这些案子不像故意伤害或者经济纠纷那样，当事人往往咬死了，非要个说法，而且多数时候往往破不了， almeno 直到尸体被找到。

"地址？" 林宇快速问道，手心已经全是汗。

"城南柳树街老纺织厂宿舍区5号楼3单元301室。" 陈思报出地址，又补了一句："现场情况比较……复杂。"

林宇的心沉了下去。复杂？这词从刑侦支队的口中说出来，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。他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，油门踩得深了些。到了纺织厂宿舍区，那地方看起来就挺老旧，墙皮剥落，路灯昏黄，现在又下着小雨，气氛更显得阴森。

"林律师。"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站在单元门口，看到林宇，对身边的陈思点了点头。陈思没说话，只是侧身让开了路，示意林宇进去。

301室门是虚掩着的，里面传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隐约的哭泣声。林宇推开房门，推力不大，门轴好像坏了。

房间里乱七八糟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已经没了气息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巴大张着，仿佛在无声地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