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又慢悠悠继续敲。这节奏得掐得死死的，不能慌，慌就输了。

“谋杀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“陈支队长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我上周刚好帮A公司把合同纠纷搞定，这周末还约了客户吃个饭，就这档子事儿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思略显压抑的哼声，像根绷得太紧的弦。“林律师，别卖关子了。死者就在今天早上被发现，地点是城西的湖心亭。更邪乎的是，他生前录了视频，指认你。”

“呵，”林宇笑了，这次带点自嘲，“那视频现在肯定疯传了。记者们等着给我上头版头条吧？”

“我已经让人压了稿，”陈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，你在案发前两小时，还有案发时，都在哪儿？有人证明。”

“案发前两小时？”林宇拖长了音调，“陈支队长，你说我是谁？我是律师，不是24小时在线的监控摄像头。我去见客户了，有人作证。”

“那案发时呢？”陈思直接怼了回来，“湖心亭是半开放式的地方，有人看到你鬼鬼祟祟往那边跑。”

林宇手指蓦地停住。鬼鬼祟祟……这词儿用得挺精准啊。他当时确实是往那边去的，陪客户去看环境，但很快发现不合时宜，就掉头往A公司方向走了，路上还碰到两个巡逻的保安。理论上，保安应该记得他这身行头，还有他得意的笑容。

他心里飞快转着。肯定是有人诬陷，或者……是他自己不小心留下了线索？他记得当时急着回去拿文件，路上好像和自行车剐了一下，轮胎漏气了。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座还掉了一块漆，颜色有点眼熟。但陈思要的是时间地点，不是这些细节。

“行吧，”林宇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去报警，自首。反正清者自清，我林宇要是真干这种事，天打雷劈。”

“林宇，”陈思突然加重了语气，“别闹了。我知道你没问题，但我现在手头没证据。死者留下的视频证据，对你太致命了。”

“致命？”林宇嗤笑一声，“陈支队长，你忘了，我是谁？ fondamentale 就是靠嘴皮的。告我？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压抑的电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