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胡说！我王凯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！”王凯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嗓门都变了调，“陈曦，你是不是嫌弃我了？就因为我当年穷，没本事给你买车买房，你心里就憋着这口气三十年？”

我甩手给他一个白眼，积攒三十年的戾气瞬间被点燃：“穷？王凯，你丫缺的是脑子还是眼睛？当年要不是看你老实，我还懒得理你呢！后来你倒好，‘别人家的儿子’坐火箭似的飞上去，我守着个家，过得不好是你王凯没本事，还是我陈曦自己眼瞎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凯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再说点什么，却被我抬手打断，“啧，懒得跟你吵。你这种认死理的人，我说什么也是耳旁风。”

他没再反驳，气鼓鼓地瞪着我，手里的西瓜勺指着我，却始终没舍得落下。这副模样，像极了当年那个跟我抢西瓜的小子，只是岁月没放过他，留下几道早早爬上的皱纹，和一身难以脱下的西装。

“行了，你了不起啊，当年非要说得对我不好。那现在呢？离了？自己过不好，又想着要回过去？”我勾起嘴角，带着嘲讽，“怎么，想弥补？弥补什么？弥补你当年没车没房？还是弥补你当年只顾着跟那个谁谁谁‘谈理想’？”

王凯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明显被我噎住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陈曦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难听？我是离婚了，可……可我还爱着你啊。”

“爱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想起他当年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眼神，真是可笑，“王凯，我们早就结束了，结束得连我自己都忘了准确日子。你当初哭着喊非我不娶的时候，怎么就没想过这些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凯张了张嘴，这次是真的哑火了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我转身想走，却又被他叫住，“陈曦，当年你为啥没选我？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？我改还不行吗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打量着他。离婚了，又跑来问这些。他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非他不可？真是可笑。我从没想过要改，更没想过要回头。三十年的时光，足以改变太多东西，包括人心。

“王凯，”我轻轻摇头，“你不懂。当初的喜欢，是风，是雨，是蝉鸣，抓不住，留不下。现在呢？你连根葱都卖不出去，我哪还看得上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