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梗着脖子吼完，大概是觉得把陈曦惹毛了，眼神就开始闪烁。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但那份委屈劲儿没减：“陈曦，这话可不是我能瞎说的。你想想，当年咱俩那样，青梅竹马，一块儿上学，一块儿玩。我那时候是真没钱，你说我/device（这里好像得加个注释，但按要求不能加）那车，我连个像样的手机都没有。可你怎么就……”

“怎么就怎么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心里那股子火直往脑门子燎，“怎么就非得拿钱来衡量感情？当年你要是真心对我，就不能看着我和别人走？王凯，你跟我说这些，不觉得……很可笑？”

王凯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他喉咙里“咕咚”一声，大概是咽了口唾沫。那样子挺狼狈，我看着他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三十年的怨恨，像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，突然就冒了出来。

“你后悔了吗？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他心坎上，“后悔当年没跟你走，后悔三十年了，才突然想明白，是我对不起你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王凯慌忙摆手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我，“陈曦，说实话，我有时候……我有时候也想，是不是当初太急了？太穷了……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试探，又带着点哀求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。我想起当年，他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只不过那时候他需要的是一辆二手自行车，而不是现在这些。我往后靠了靠，看着他，心里那点恨意突然就淡了。

“王凯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三十年了，很多事情，早就过去了。你要是觉得心里憋屈，就放了吧。”

“不……”王凯眼神黯淡下去，“我放不下。”

“那就别放了。”我闭上眼睛，“有些错过，就是错过了。就像我错过的人，是你；你也错过了守在你身边的机会。现在说这些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我睁开眼，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你离婚了，想找个人过日子，这很正常。你去找别人吧，别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
王凯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