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我缩在出租屋最深的角落，沙发弹簧扎得后腰生疼，冷汗把背心浸湿了一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妈的林婉如那张老脸。医院手术室的红光，我认得，上周三，就是那天，我“不小心”把林主席捅成这样送进医院的。不敢接。

林婉如那老虔婆，看着照片里自家祖孙俩，一个病恹恹的小姑娘，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太太，鼻子都快贴近屏幕了。估计是想预先煽情，等会儿好哭诉啊。

我按掉，顺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。小的跟丢了，大的该来了。

咚咚咚。

不是林婉如，是敲门声。

我猛地一哆嗦，差点从弹簧沙发上滚下去。这小破屋隔音本来就差，隔壁老王半夜追债都听得一清二楚，现在这声敲门声，简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动静。

不行，不能让她发现。我刚跑出来，现在露面是找死。

我手忙脚乱地往另一个房间钻。那个房间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另一半是堆满外卖盒的垃圾桶。我连人形都摆不出来。

就在我慌得不行的时候，衣柜门被我踹开，里面一个挂得乱七八糟的西装外套掉了下来。我顺手抄住，裹住自己，赶紧滚到床底下。

床底下地方小，我龇牙咧嘴地蜷成一团，心脏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。那敲门声还在继续，咚咚咚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给的时间。

妈的，林婉如这老虔婆不会真有耐心等到我自投罗网吧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不是林婉如的声音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往外瞅了瞅。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，身材高挑，脸涂着厚厚白粉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这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那叫一个狠厉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正手轻轻敲着门。

难道是……林主席那个未婚妻？

我脑子里闪过这两天刷到的新闻。林主席突然病重住院，官方说病因是心脏病。可这医院我熟啊，上次捅林主席就是这儿。当时医院门口安保看着挺严，但这个女人……她怎么进来的？

女人似乎察觉到我床底下的动静，脚步顿了顿，慢慢转过头。灯光打在她脸上，白粉底下还挺清秀一张脸，就是那双眼，太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