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

我缩在出租屋最深的角落，沙发弹簧扎得后腰生疼，冷汗把背心浸湿了一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妈的林婉如那张老脸。

医院手术室的红光，我认得，上周三，就是那天，我“不小心”把林主席捅成这样送进医院的。不敢接。

这手机是刚来的时候顺手抢的，开机密码是我妈的生日， interactions 全是联系人。我点开信息，林婉如那段熟悉的语音又 sitä 了进来：

“张小山，你个畜生！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给我等着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！”

我赶紧划掉，点开另一个未接来电，显示“林家大宅”，我更不敢接了。林主席他奶奶，那是真活不好惹。上周我不是在林婉如家搞事的时候，不小心把他奶奶给撞翻了？虽然我死活不认，但林婉如那眼神，比刀子还锋利。

屋外突然传来砸门声，“砰砰砰”响得我跟他娘的心跳似的。

我浑身一哆嗦，抓起桌上的砖头，手都在抖。妈的，还动手？辉哥不是说林婉如她奶奶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吗？怎么还能砸门？

门板晃了晃，好像要被踹开了。我抄起砖头就冲过去，要是真被砸开，我直接从窗户跳下去，摔成肉泥算我倒霉。

“谁他妈敢闯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砸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门外一个低沉的女声：“说，张小山，你躲在那里做什么？”

是林婉如那个未婚妻，苏若！那女人我见过，听说特别能打，身手比保镖还厉害。妈的，这下完了。

我不敢出声，就感觉门缝底下有冷光扫了一下，像刀子一样的玩意儿。我吓坏了，这女人看起来比林婉如还狠。

屋外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：“听到动静了？小山，开门！”

林主席他奶奶？她怎么来了？

我感觉门外的人好像动了一下，但没人推开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我打算逃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

我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拨号过去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是个男人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喂，请问是……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我是警察局的，你叫张小山是吧？关于上周三医院的事，我们想找你问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