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涛还在那儿叭叭叭呢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峰脸上砸。林峰脸上挂了彩，额角那片青一大块，却硬是绷着脸，手里捏着酒杯，灌了一口闷酒。那酒特烈，喉咙直烧，但他脸上居然没怎么带色，就皱了皱眉。

“林峰，你睁开眼看看自己干啥呢？在这边跟人对着干，你算老几啊？”王海涛唾沫横飞，指着林峰气得脸通红。他晚上本来心情就不好，被人当面怼了，心里正憋着火呢。刚才碰见林峰又撞枪口上，那还消停得了？

林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抹了把嘴上的酒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王总，您这话说的。我做事有分寸，您少操这份心。”

“哦？有分寸？”王海涛眼睛一瞪，“我看你就是找茬！我让小张带你见投资人，你倒好，直接把人给怼回来了！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“我没怼人，就是实话实说。”林峰不卑不亢，慢条斯理地回，“投资人觉得咱们现在想法子太偏门，风险太高。投资方不愿意投。”

王海涛一听就乐了，指着林峰哈哈大笑：“看吧！我就说你小子不靠谱！拍脑袋想点子，一点市场意识都没有！”

“王总，”林峰往后一仰，靠在椅子上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您是投资人，您说说，什么样的点子才算靠谱？拍电影，投资人觉得老套；做网剧，要情怀没资源；搞短视频，又是红海。现在都啥年代了，我们还指望给投资人看脸？”

王海涛被噎得说不出话。林峰这话不绕弯子，句句扎心。他觉得自己就是被这小子带偏了。当初要不是看在王多鱼的面子上，他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海涛气得手指发抖，眼看着又要发作，旁边有人过来解围。是王海涛的人，也是他公司的小李。

“王总，这么晚了，先吃饭吧。”小李腿脚勤快，把王海涛拉到一边，“林总监他们那边还有事呢，我先带王总回房。”

王海涛甩开小李的手，瞪着林峰：“林峰，算我今天栽了！咱们走着瞧！”说完，气哼哼地走了。

林峰看着王海涛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他这招叫以退为进，把矛头指向市场，不直接和王海涛撕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