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还在那嚷嚷，瘦高个儿死死按着他胳膊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句“死胖子”，自己低头继续收拾东西。这几个月在杂役营，受够了他搁挑事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也是嘴笨，被那两个师兄说得急了，没辙。包袱打好了，背上就往外走。

出了杂役营，午后的阳光把石板路晒得滚烫。我跟在队伍后面，心里盘算着去拍卖会碰碰运气。这几个月攒下的几个铜板，够买点啥还不知道。路过演武场，正赶上几个外门弟子在比划，拳来脚往的，打得鼻青脸肿。其中一个认识的，是上次帮我牵了头牛的安稳哥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实人吗？来来来，比划两下！”安稳哥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我肩膀，指着场子中央，“那小子叫铁柱，练了不少日子了，看看你最近进步了没。”

我喉咙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铁柱是我刚来的时候带过的，那家伙力气大，但没心眼，动不动就爱找我茬。上次还差点把我推到水沟里。现在看他还挺得意，扬着个肿成猪头的手 face，得意洋洋。

“我……我哪会。”我搓着手，吱呜的声音像老鼠。

“怎么不会？”铁柱仰着脸，嗓子里的嘶哑还没散，“上次你打我，我可不是白挨的！今天让你讨教讨教！”

周围跟着起哄，有人喊“打他”，“看他还敢不敢装怂”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确实，连着几天晚上，我都梦见自己被铁柱按在地上揍。这会再怂，以后在杂役营还怎么做人。

“行吧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了几步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鸡毛。打不过又丢人，打赢了脸皮薄更丢人。手里的扁担格子런데，被汗水打湿了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
“来吧！”铁柱吼了一嗓子，摆出了起手式。他身材魁梧，一拳头砸下来，带起的风吹得我脸上生疼。我下意识后仰，被他一拳砸在肩膀上，吃痛差点跪下去。

“哈哈哈，孬种！”铁柱得意地大笑，又一拳砸来。

我这几个月没白练，虽然心慌，但总归没乱。身体一矮，躲过他拳头，顺手抄起扁担一挡，格挡住他另一只手。铁柱没料到我会还手，一愣神。

就是现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