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床上又躺了半夜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狼揍了一顿。麻布被子又潮又硬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最后还是摸着柴刀坐了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这间屋子。

屋子不大，就一张硬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还有两个矮木凳。墙角堆着几个土罐，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。地上扫得还算干净，但角落里蜷缩着几只耗子，见他动弹就吱溜钻进墙缝。

“靠，还真是穷山沟里的穷样子。”林凡自嘲地咧咧嘴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“咕咕”叫得像有老鼠在钻。他掀开布衩，发现里衣也磨破了几个口子，腿上扎着几根狗毛，拔出来的时候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
柴刀被他磨得更加顺手了。这玩意儿虽然短了一截，但抡起来带着风声，比赤手空拳强多了。他用指头敲了敲刀背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。

“得想辙弄点吃的。”林凡盘腿坐在地上，开始盘算。这破地方别说锦衣玉食，就连口热乎饭都难找。他记得前天看到镇口有个摆摊的老农，蹲在路边啃干硬的饼子，样式跟这附近山里人吃的差不多。

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抄着柴刀溜出了村子。他尽量贴着墙根走，生怕惊动了啥不知名的野兽。出了村子没多远，果然看到那个老农正坐在小土坡上啃饼子。饼子黄澄澄的，看着就诱人。老农旁边还放着一捆干草，看样子是喂牛的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。这要是抢，对方肯定没力气反抗。但他自个儿瘦弱得很，万一被追上，跑了算什么？正想着，老农突然“噗”地一口将饼子咽下去，咧嘴打了个哈欠。

“正好，送上门的买卖。”林凡脑子一热，抄起柴刀就冲了过去。老农显然没料到会被袭击，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饼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凡捡起饼子，也不客气，搓了搓就往嘴里塞。

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他还是囫囵吞下。反正饿死也不能等了。老农惊魂未定地看着他，嘴巴张了张没说话。这年头，画个饼当诱饵的时代早过去了。

林凡又抢了半捆草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。肚子里的热乎劲儿还没持续多久，就开始翻江倒海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饼子被啃得七零八落，草也被他扯得乱七八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