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起桌上的钢笔，指尖微微发抖。离婚协议摊在面前，墨迹还没干透，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天真。下午的事，霍景琰和他新来的白月光滚床单的画面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子里转悠，反复播放。这男人，真是够狠的，明明白白恶心她，还要拿离婚来羞辱她。

“笔呢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几乎要被淹没在空气里。

司机老王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往旁边挪了挪，说：“笔在包里，怎么，要写遗书？”

林薇没看他，眼神死死盯着纸上的字。那些条款，一条比一条毒，净是些能把人逼到绝路的狠话。当初她怎么就看上这冷冰冰的男人了？真是瞎了眼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钢笔尖落下的瞬间，她才想起，这已经是她签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了。第一份，她没签字，霍景琰直接扔了她，让她净身出户。现在这份，他送上门来，她算是识趣，直接签了。可谁知道，这男人蛇蝎心肠，不仅抢了她，还想把她踩进泥里去。

钢笔在纸面上划出整齐的字迹，她的手心全是汗，握着笔的手都有些软。每签一个字，都像是在抽她的血。

“这离婚协议，不用签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霍景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，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两颗，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。男人高挑挺拔，五官深邃，只是那双墨色的眸子此刻正冷得像冰碴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站在那里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男人，不是应该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难道是后悔了？还是说，又想玩什么新花样？

“怎么，霍大先生，这是舍不得林薇薇啊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霍景琰走近两步，俯身下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一股淡淡的酒味钻进她的鼻腔。男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小老鼠，无处可逃。

“签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