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晃了晃脑袋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有点涩。公司那点儿破事儿还没头绪，老板天天开会，搞得他头大得像顶了个煎饼果子。手机划拉半天，没个正经乐子，干脆又把目光投向了电脑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刚才那家没看完的直播间，主播那唾沫横飞的嘴脸还带着点残留。阿杰皱了皱眉，随手想关掉，手还没碰到鼠标，电脑屏幕突然自己暗了下去。

“嘶……”他愣了一下。

“这么会自动关机，还真是与时俱进啊。”阿杰嘀咕着，伸手拍了拍电脑主机，屏幕没反应。他没在意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杯水，顺路把桌上那杯冷掉的冰美式给自己续上。

回来的时候，发现电脑屏幕又亮了。

“系统检测到您离开电脑太久，自动为您继续观看。如需退出，请点击下方按钮。”屏幕上弹出了自动播放的提示，语音还是刚才那个主播的。阿杰：“……”

他凑近一看，直播间的标题变成了《民间厨神——老王教你做苏式松鼠鳜鱼》。

“松鼠鳜鱼？”阿杰挑眉。这菜看着就复杂，电视上大厨做都是一套流程，慢悠悠的，根本不适合直播。他扭头看向同事小张，小张正埋头赶报告，头也不抬：“小张，你家那位天天在家琢磨菜，啥时能直播教教我？”

小张“嗯”了一声，大概是没听见。

阿杰没辙，只能自娱自乐。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自称“老王”的主播，三十多岁，穿着沾了油渍的厨师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上全是厨房老油，活脱脱一个社区菜市场的utterson（注：指长相普通但内心有秘密或隐藏身份的人）。

老王拿着一把菜刀，正对着镜头手舞足蹈：“各位朋友，今天咱不做别的，就做这道最经典的松鼠鳜鱼！注意了啊，选鱼要挑这种草鱼，肉质紧实，刺少！”

阿杰嗤笑一声，这谁不知道啊。结果下一秒，他眼皮直跳。

老王把鱼宰杀，处理鱼鳞、鱼内脏，动作流畅得像在玩戏法。尤其处理鱼肚的时候，手指灵活得像在翻书。这可不是一般的家庭煮夫能掌握的手艺。阿杰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他想起老家爷爷，当年也是厨子，可惜没传给他这手活儿。

更让阿杰震惊的是下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