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端着香槟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密的纹路。这宴会厅金碧辉煌，人声鼎沸，可她眼睛却盯着手腕上的表，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。离婚协议签了不到三个月，今天终于要正式办手续了。

“周太太，您要的燕窝粥好了。”服务员将保温壶放在她面前，热气腾腾的，带着浓郁的冰糖香气。

姜晚抿了口粥，咽下去的瞬间，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发甜又有点发苦。她记得最早认识周明轩的时候，也是在这种宴会上，他是她表哥的朋友，西装革履地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和她一样的雪梨汁。

后来，雪梨汁换成了红酒，她变成了他的妻子。

“姜晚，你来了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姜晚瞥过去，是周晨晨，她表妹，此刻正挽着周明轩的另一只胳膊，笑得一脸甜蜜。姜晚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径直绕开她们往洗手间走。

周晨晨却拉着她的胳膊：“姐，你真的要和姐夫离婚吗？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呢……”

姜晚甩开她的手：“周晨晨，有些话我懒得跟你说第二次。离了婚，他就不是你姐夫了。”

“可那是我们的家……”周晨晨闹着，声音越来越大声，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。

“够了！”姜晚回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，“大庭广众的，你装什么恩爱？”

周明轩适时地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脸上挂着“好久不见”的假笑：“姜晚，这里人多，我们进去聊。”

姜晚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周明轩去周晨晨身边的路。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：“周明轩，你说你心里放不下我，当初给我戴绿帽的时候怎么不说放不下？”

周明轩脸色变了变，强装镇定：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“过去？”姜晚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，“你送我的订婚戒指，上面沾着的其他女人头发，算过去吗？”

周围的人已经彻底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周明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姜晚，往事不要再提了。”

姜晚挑眉：“怎么？你老婆绿了你，你不尴尬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周明轩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
姜晚深吸了口气，把保温壶往旁边一放，走到周明轩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