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的脑子还是嗡嗡的，但她脚下踩着的沙滩，手里捏着的湿漉漉的贝壳，还有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，又让她觉得这事儿八成是真的。浅浅的台阶边，放着个泡沫箱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件干衣服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水桶和一把小铲子。

“哥，你、你真的带人鱼回家了？”她小声问面包店老板，指了指他身后的卧室。老板老王正哼哧哼哧地把箱子搬进屋，冲她挤挤眼：“带回来了，怪物还是仙女，咱先不管，赶紧干了活儿。”

林小雅：“……”

她清了清嗓子，跟着老王进了屋。卧室不算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墙角还堆着半人高的书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条人鱼，正盘腿坐在床边，往脸上敷着什么东西。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那张脸……林小雅吸了吸鼻子，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呛出来。不是那种咆哮着“快看我的颜值”的夸张帅，就是很自然的那种，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，眼睛更绝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睁眼是墨色，闭眼就是柔软的睫毛。此刻他正抬手擦脸上的面膜，修长干净的手指沾了点水，轻轻在天鹅绒般的肌肤上滑过，看得人挪不开眼。

“咳咳，”林小雅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，“那个，你……还好吗？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她老实交代了自己刚才把他拖上岸，还把他当成了晕倒的游泳馆教练的事情。

人鱼歪了歪头，露出两颗小小的犬齿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：“还好。谢谢你的救命之恩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小雅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小雅。”

“我叫阿哲，”人鱼站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他往门口走去，“刚才多谢你的面膜，敷得舒服。”

林小雅：“面膜？什么面膜？”

阿哲回头：“你给我买的，白里透红，补水保湿，很好用。”

林小雅：“啊……那个，是我上次帮老王提货的时候顺手买的……”

没想到人鱼还挺客气，连面膜都记着。林小雅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又有点慌，这人鱼可不是普通的鱼，是真的人鱼啊！她赶紧把老王塞给她的任务说出来：“阿哲，那个，老板让我问问你，你要……要经常来店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