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叶谨夕从办公室窗边转回头，看着外面洗刷过的街道。灰蒙蒙的天光下，车流像一条条灰色的蛇，慢吞吞地爬着。她叹了口气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昨天的事儿，还是放不下。慕容凌墨那顿骂，虽然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针，扎得她心里痒痒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文件袋，几张纸皱巴巴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雨水打湿过。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手心冒汗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吓了叶谨夕一跳。她赶紧站起来开门，慕容凌墨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“还愣在这儿啊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，“不走了？”

“啊？哦，对。”叶谨夕这才反应过来，接过他手里的伞，“你怎么不叫我？”

慕容凌墨抬起头，嘴角微微一扬，视线落在她发梢上沾着的几片水汽上。“发现你还在，就没走。”

叶谨夕心里一跳，脸上有点红。她下意识地把头发往前拢了拢，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等着整理文件呢嘛。雨水打湿了，手有点冷。”

慕容凌墨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掀开伞，自己先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楼道里，他才回头看一眼，“小心点，别感冒了。”

“欸。”叶谨夕应了一声，但没动。等他走到另外一栋楼的时候，她才慢吞吞地跟着出去。

楼道里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地面反着光。叶谨夕踢到一块被雨水泡软的纸板，差点没站稳。慕容凌墨停在她身后的两步远，声音从后面传来：

“小心。”

叶谨夕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两人隔着雨夜的空气对视了几秒。她喉咙有点发干，盯着他微微扬起的下巴，“你……怎么还是住这边？昨天不是说了吗？”

慕容凌墨挑眉，“这儿有我朋友住，暂时方便。”

叶谨夕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走出楼道，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飘起来了。两人并着肩走着，伞不算大，慕容凌墨把大部分都打在了叶谨夕那边。

“走吧，先送你到小区门口。”他说完，打了个响指。

叶谨夕点点头，心里像灌了蜜似的。她看着自己脚下的水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加快脚步走了几步。慕容凌墨注意到她的动作，脚尖也跟着点了一下，没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