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是谁啊？这么晚了。他皱着眉，慢吞吞地拉开办公室的窗帘，外面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一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悠。这鬼地方，stenography社活动刚结束，怎么还有人找他？他踢了踢脚下的废纸篓，里面全是打印出来的讲义，字写得密密麻麻，都是那位前老板留下的“遗产”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把门往上推了半拉。走廊里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停在那儿，看不清脸，但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

“林老师？”来人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犹豫，像是不敢确定自己认得他。

林凡斜眼瞅过去，借着路灯的光，隐约能看清是个穿着运动鞋的小姑娘，个子不高，背着一个旧书包，手里还拿着个画夹。这打扮，一看就是哪个系的美术生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他啧了一声，把门彻底打开：“干啥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这个临时工老师这么没礼貌，但很快又笑了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：“林老师您别误会，我是美术系的张悦，来问您借点笔。”她手里晃了晃画夹里露出的画笔，上面还沾着颜料，“刚才stenography社那边有活动，我的画箱不小心被撞到门上了，里面好几支水彩笔断了。”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水彩笔？这丫头是想讹他一支新的吧？他前脚刚接手这个破摊子，哪有闲钱买这玩意儿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借笔能行，不过刚下班，我手里没带。你要是急用，可以去隔壁文具店买，24小时营业。”

张悦脸微微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……”她的话里带着点委屈，眼神巴巴地望着林凡。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什么可怜？这年头谁还没几个零花钱啊。他正准备把门关上，突然眼皮一跳。不对劲！他想起前老板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子，什么破玩意儿都能变成他的替罪羊。这小姑娘怎么看着……眼熟？好像在哪见过，就是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等等，”林凡突然拦住了她，“你叫张悦是吧？哪一级的？”

张悦愣愣地看着他：“美术系的，大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