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觉得这辈子过得最窝囊的事，就是被她那对狗男女联手弄死了。

前一世，她不过是为母则刚，想抱个孙子装装老，却被继母阴了，亲子被换，最后连敬茶的机会都没有，直接被扔进冷宫赐了毒酒。毒酒那滋味，又苦又涩，像她那半生被磋磨的日子。

她记得最清楚的，是毒发前，她看着继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，心里那股恨意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还有那个一直 legitimizing her 的三皇子，嘴里说着深情，手上却递来了那碗夺命的汤。

“阿臻，饮了吧，这是母后的一片心意。”他当时说得情深意切，眼眶都红了。

秦臻当时就笑了，那笑容凄惨得像是要把谁的心都剜出来：“哦？母后这么心疼她儿子？那怎么前头十年都不见她露面？”

这一世，她重生了。

睁眼那刻，秦臻正躺在冷宫破烂的柴房里，浑身颤抖，嘴里泛着淡淡的铜臭和药味——那是砒霜的。

“主子，您这是从哪儿回来了？瞧瞧这身子，比那死鬼还弱上三分。”一个鬓角花白的老嬷嬷颤巍巍地凑过来，颤着声儿嘀咕，“可惜了，这身子也撑不了几天了，怕是熬不过这寒冬了。”

秦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她伸手掐了掐自己隐隐作痛的脸颊，触感真实得让她心头一颤。“熬不过？试试看。”

老嬷嬷愣了愣，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那陌生的狠戾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伺候这位小主十年了，这位小主以前最喜欢听的就是抚琴赏花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疯疯癫癫了。

“主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
秦臻没理会她，直接掀了身破棉被，哆哆嗦嗦地下了地。地上的冰碴子扎得生疼，可她除了跺跺脚，什么也没说。

“水！”她冷冷地开口。

老嬷嬷赶紧颤巍巍地去倒水。看着自家主子接过水碗那颤抖的手，她叹了口气：“主子，您该喝药了。”

秦臻接过水碗，水面映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，细看之下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。“药？哪来的药？”

“老奴这里……还存着前几日赏的润肺汤。”老嬷嬷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瓶黑乎乎的药液，那股子刺鼻的腥苦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