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揉着太阳穴，摘下夹鼻眼镜，眯着眼看了看那姑娘。姑娘正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补丁摞补丁的帆布包，两条马尾辫在脑后翘着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是刚跑完路。"修车？"王胖子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哑了点。这年头，谁还骑这种老古董啊？

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，又踢了踢鞋带子，小声说："嗯，自行车坏了，链子掉了，想问问您这儿修不修？"

王胖子瞥了眼那自行车，擦得锃亮，除了链子，哪儿都新。他摆摆手，没好气地说："修？我这儿修的是老爷车，不修你这新货！"

姑娘咬了下嘴唇，又抬眼看了看王胖子，见他眼角有细纹，皱纹里头还透着点疲惫，不像是个凶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："那多少钱？我可以先给您50块钱，够不够？"

王胖子把眼镜往鼻尖上一推，翻了个白眼："够？够你COCA-COLAS！你这车，喷点漆换条链子，一百都打不住！"

姑娘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王胖子是在开玩笑，脸上顿时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不是有钱人，就……就这50块钱，您凑合着用用……"

王胖子看着姑娘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他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："坐，坐这儿说。自行车放那儿，先看着，别让人给偷了。"

姑娘闻言，连忙拿起自行车往一边移了移，又乖乖地坐在了小板凳上，手还不停地绞着衣角。

王胖子绕着自行车转了两圈，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有意思。他蹲下身子，对着车座敲了敲："吱嘎吱嘎的，这鸟自行车，也不知道谁骑的。"

姑娘低头看了看自行车，小声说："这是我妈的，她……她喜欢骑这种旧自行车，说环保又省油。"

王胖子挑了挑眉："您妈？这小姑娘，岁数不大吧？"

姑娘脸更红了，把头埋得更低："我……我是来打工的，不是小姑娘了……"

王胖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"好好好，不吓唬你。那你说说，怎么掉的链子？自己弄的？"

姑娘摇摇头，指了指自行车后轮："被……被卡住了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"

王胖子恍然大悟，拍了拍车座："行了行了，这玩意儿就是爱出问题，也不 打招呼，害得小姑娘跑这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