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债？”王德贵呷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词儿新鲜。啥情况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可这债主是鬼……这事儿，我能接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手指点了点桌子，声音顿了顿，“不过得加钱，这活儿比摆摊还累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终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加多少？”

王德贵嘴角一撇，没直接说话，反问：“你名下有啥值钱的？限三句话，说完了，我考虑接不接。”

电话那头像是被吓到了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王德贵哼了一声，自言自语：“装神弄鬼，还敢跟我耍脾气？行，我等。”

半小时后，王德贵站在一栋破旧的别墅前。这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市郊，周围光秃秃的，只有几棵死树，像几根骨头插在黑土里。他拍了拍车门，冰冷的金属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里面传来。

王德贵亮了证件：“市局的王德贵。有案子找你。”

里面的人沉默了，然后门被推开了。一个女人站在门口，穿着老式旗袍，脸上抹了层白粉，像片快要腐烂的剪纸。她头发花白，但神态挺拔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
“王警官？听隔壁说，你是个能人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王德贵打量着她：“我叫王德贵，阴阳侦探。啥案子？”

女人叹了口气，走到院子中央，指着那棵死树：“我丈夫欠了‘它’一笔债，三年了，赖着不还。他还不起，我替他还。今天，是最后期限。”

王德贵眉头一挑：“用不用我去看看？”

女人摇摇头：“它只认死账，见了生人，分文不取。你这种人，它不喜欢。”

王德贵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懂行。他收敛心神，跟着女人往死树那边走。

树底下压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王德贵蹲下去看，那女人的手突然按在了他胳膊上。

“别碰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它怕你。”

王德贵：“……”

走到树前，王德贵深吸了口气，伸手掐了把树皮。刹那间，一股阴风从地底涌出，眼前白光一闪，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老头飘了过来，脸上青筋暴起，眼睛像两盏油灯。

“呸！王德贵！你个狗日的！”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