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嘉城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大学招生办发来的消息，通知他收到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。祁家老爷子眼睛红红的，拉着他就往外走，说什么也得让他进祁家这座大观园。

祁嘉城甩开老爷子的手，冷着张脸：“老爷子，您怎么还像管小孩似的？我现在大了，想做什么自己决定。”

老爷子嘴一撇：“大小是个屁！你这榆木脑袋，进了大学就该好好学习，别整天惹是生非！”他拐着胳膊勾着祁嘉城往外走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跟着你那几个狐朋狗友混！”

祁嘉城低哼一声，没再反驳。老爷子一激动就能扯着嗓子喊半天，他也不习惯。反正自己爱干嘛干嘛，老爷子爱管看不着急。

拐进美术学院的大礼堂，祁嘉城一眼就瞥见人群中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站在角落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速写本，正低头看着，手指偶尔在纸上划拉几下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像镀了一层光。

周围的人叽叽喳喳讨论着开学典礼，祁嘉城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他盯着那个女生，脑子里莫名跑出“真他妈碍眼”几个字。就因为人家离他近了点，他就被人挤得踉跄了一下，他要是皱眉头，简直能杀了她。

“让让，别挡着路。”祁嘉城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往前推了推前面挡路的人。

“哎哟！”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！”

突然爆发出几声尖叫，祁嘉城抬眼，就看见刚才被推的人踉跄着撞到了那个抱书的女生。书散落一地，白开水的墨迹在封面上晕开一片狼藉。

祁嘉城嘴角抽了抽，这不关他事，他本来就想往前走。可谁知道，那女生抱着书站起来的时候，脚下没踩稳，一下子摔了个人仰马翻。

周围的人赶紧围上去帮忙，祁嘉城冷着脸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。怎么就 aika (这么) 跌跌撞撞呢？他伸手想扶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被她一把挥开了。

“你干什么！别碰我！”祁嘉城被她当成了坏人，脸色更黑了。

“谁让你碰我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女生也火了，抱着书护在身前，眼睛直直地瞪着他，声音又尖又脆，“真抱歉，我没事，你们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