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嘉城盯着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画画的样子太投入了，连他来了都浑然不觉。墨绿色的帆布裙子被颜料浸出一块块污渍，手腕上还沾着白灰，活像个刚从工地里逃出来的画渣。

“喂，同学。”祁嘉城皱着眉喊了一声。

女生这才回过神，手一抖，调色盘里的颜料哗啦一下溅了她一手。她慌忙站起身，小声说：“啊，对，你是……”

祁嘉城看也不看她，直接把公文包往她桌前一扔：“以后别在这附近晃悠。”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。

女生吓了一跳，捡起桌上的速写本才发现是自己的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别来烦我。”祁嘉城打断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，“滚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那些扛着相机的、摆着画架的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她。她攥紧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：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祁氏集团的大少爷，就能这么横？

“喂，祁总。”女生突然扬起下巴，嗓子却抖得厉害，“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？有钱？我告诉你，我画得比你强！”

祁嘉城挑眉：“哦？是吗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”女生把速写本往他面前一甩，“你看！这个是清晨的向日葵，那个是黄昏的左岸咖啡馆，连这个废弃工厂的飞鸟视角都是我亲自测的！你行吗？会画个破石膏像就了不起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惊呆了，连带着祁嘉城都愣了三秒。他低头看了看速写本，确实画得有几分意思，光影处理得特别到位。他再抬头时，女生已经炸毛般跑远了。

“……”祁嘉城摸着下巴，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……小看人了。

第二天，祁嘉城的专属司机送午餐来美术学院时，发现餐车旁多了个画架。画师是个扎马尾的女生，正埋头画着什么。画架旁还放着一个牌子，白纸黑字写着：“祁总专属午餐速写师，敬 Vertu 和爱情。”

司机差点被噎住。他直愣愣地看着老板的午餐，那本子画得……确实跟早饭时看到的像极了一模一样。还爱情？他连老板的星座都不知道。

“马经理，你愣着干嘛？”司机把保温桶往餐桌上一放，“赶紧去给祁总铺张纸巾，别把脸弄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