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脑子里敲，一下下，闷闷的疼。我烦躁地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桌上缺了口的青花瓷茶杯，这玩意儿跟我要饭似的，叮当响，还特别能招灰尘。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，最近接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老姑娘找她家波斯猫，老太太找丢失的翡翠耳环，没一样能赚几个大钱，挣得累死累活，还不一定见着客户影儿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“叮铃”一响，我头 bigger, 以为又是谁家小孩儿玩闹撞的，懒得去开门。结果，那铃声还挺执拗，跟催命似的，响了几下，又停了。我哼唧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谁啊？这么没眼力见儿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慢悠悠地挪过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男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，脑袋缩在帽子里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灯光底下，那眼睛黑漆漆的，亮得挺瘆人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，看起来挺像煞有介事的。

“找谁？”我不爽气地吼了一声，谁不知道我这儿是帮人找东西的，上门的都一个样儿。

那男的把帽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声音低沉：“找人。我……我好像有点失忆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是在跟人说话，倒像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。

我差点把口水喷他脸上。失忆？现在这年头，谁不装啊？我斜了他一眼，哼道：“失忆就找警察，我这儿不干这行的。”

“警察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眉头皱起来，“可我……我没警察局那边该有的信息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。只有这张照片，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线索。”他把文件袋递过来，我伸手接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我随意翻了翻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黑白的老照片，有点泛黄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戴着墨镜，穿着五十年代那种中山装，站在一座老房子前。背景有点模糊，看不清是什么地方，但那男人的眼神，却死死地盯着我不知道的地方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照片里这人，你认识？”我问。

他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认识，但我总觉得我见过他。或者说，我总觉得那张脸……很熟悉，像是我们家某个亲戚，但我又想不起来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