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子要死不活的疼。我盯着桌上那破茶杯，越看越觉得它长皱纹了，像极了隔壁老王他老婆脸上的疙瘩。得，烦死了。我拿起桌上的枸杞，一把塞进嘴里嚼，酸甜味糊了一嘴，总比脑仁疼强点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我顺手捞过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王哥，又有人找你”。我嘟囔了声“又来了”，手指划开信息——又是找失物的。我擦了擦手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感觉骨头咔咔响。这破店小得可怜，就我能活动的一小块地方。

出门打了个车，司机大哥透过后视镜冲我喊：“美女，上次说找棉胎的了？”

我摆摆手：“没了，这人，邪门得很。” 大哥嘿嘿笑：“啥样的？哥们儿帮你瞅瞅？”

我没说话，摇摇头。该来的总会来。到了地方，一栋老小区，门口堆着自行车，味道有点冲。我敲了敲304的门，开门的是个穿拖鞋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得跟刚被风强奸过似的。

“喂？你是王老师？”

我点点头，面无表情：“有事？”

他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：“王老师，我这事儿，得请你帮帮忙。我侄子……”

正说着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猛地回头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对面楼窗户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继续和中年男人说话。他能不说正事吗？这絮叨劲儿。

“我侄子……失忆了。”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，递过来一张照片。照片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“这是他小时候，跟我媳妇儿拍的。他说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就记得一张脸。”

我把照片接过来，随手塞进口袋。这种人，十个有九个是装的。我脑补着各种剧本，哪个缺德的会干这种事？找刺激？还是骗点钱花？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。

“给我吧，找找看。” 我接过委托书，签了字，给了他个地址和电话。

中年男人连声感谢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拐过楼梯口，我突然感觉有人跟着我。我故意放慢了脚步，故意回头瞅瞅。巷子空无一人。

再走几步，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很轻，但绝对不是风吹草动的声音。我猛地停下，身体僵硬。心脏狂蹦，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我缓缓转身，巷子里蹲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