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扒拉着面前那碗凉掉的消夜，心烦意乱，“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。你那案子进展怎么样了？别告诉我又被客户叽歪死了。”

李默手机响了，他皱着眉接起来，耳根都红了。“张哥……什么？他自己找上门来了？地址是……好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他把手机往我桌上摔过来，气呼呼地说：“你猜对了，WL Automotive那老小子自己开车来的，还在门口扇了我们销售一巴掌。”

我差点把碗喷出去。“卧槽！他怎么敢！”

“人家里有矿啊！”李默没好气地抱怨，“那老外脾气暴躁得很，客户赔偿金狮子大开口，上次那套音响他可是赔了二十万。销售吓得脸都白了，说再惹毛他直接关门大吉。”

“完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这下彻底没活路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默瞪了我一眼，“报警？你以为是影视剧中演的那样，警察叔叔随叫随到帮你摆平商业纠纷？”

他说话虽然冲，但还是拍了拍我肩膀，“不过张哥 прорвался 跟他嚷嚷了一顿，那老外倒是没再为难销售，答应下周五再当面谈。这周算是过去了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想起昨天那个自称失忆的男人。他当初求我帮忙找车，说那是他跟亡妻唯一的念想了，求了我三天三夜，最后才被我这颗良心发现的心给打动。

“等等，”我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说WL Automotive……是不是个汽车经销商？”

李默愣了一下，“对啊，那家WL Automotive，开了有十好几年了，小区门口那栋楼就是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那个男人给我的旧照片背面，似乎用指甲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我仔细辨认了半天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有这么几个字母。

“你确定是WL Automotive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“废话，我天天在门口晃，还能看错？”李默不耐烦道，“怎么了？你认识？”

“有点印象，但记不清了。”我摩挲着照片的边角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攫住了我。那个男人给我的照片里，照片背面那个字母序列，还有他临走时塞给我的那张银行卡——可以预支三个月工资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