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挟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老王蹲在街角，手里攥着半截砖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个金属疙瘩。那玩意儿大概有个半人高，六条机械腿在水泥地上磨蹭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胸前一块泛着幽蓝光的屏幕时不时闪一下，显示出“型号734，清理编号008”的字样。

“嚯，这货比昨天那俩强点儿？”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破旧的帆布兜里摸出颗压缩饼干，扒拉两口，咽下去才接着说，“你说这外星玩意儿，咋挑着咱这儿下手的呢？前一秒还是霓虹闪烁的魔都，后一秒就变这样了……”

他身后不远处，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手里的砖头握得更紧了点。经验教训，这种时候多一人多双眼睛，但多一个人也可能多张嘴。

“谁他妈他妈的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摆出战斗姿势。树丛晃动得更厉害了，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橙色工作服，背着半截火箭筒的男人探出头来，脸上糊着灰，眼神里透着绝望和警惕。

“别他妈废话！赶紧滚蛋！”那男人喊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装逼打猎的地儿！”

老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嘿，也是个人，看着不像坏人。“装逼打猎？我看你是抓不着吃的吧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这玩意儿……够吃两天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但没笑出来。“要はば？用不着你操心！”

“哈？日文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你他娘的是哪个星球的？比那帮蓝皮还矫情！”

男人手一抖，火箭筒的瞄准镜差点掉地上。“滚你妈蛋！老子是华人！被逼着应征的！”

“应征？哈哈哈！”老王摇头，“听你说得天花乱坠，我看你是被逼着送死！这玩意儿能打？还能打？连个破板砖都不如！”

男人被戳到痛处，脸涨得通红，举着火箭筒就要往前冲。“你找死！”

老王咂咂嘴，往后一缩，捡起一块更沉的砖头。“来啊！谁怕谁？正好，咱俩凑合组个队，抢个物资？老子和死胖子拼了这口气，你还愣在这儿磨叽？”
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看着那金属疙瘩又逼近了几步，眼神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