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想把榔头抡圆了砸上去，那怪物动了。不是跑，是飘。银灰色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快得像一团钻进纱窗的鬼影。王磊只来得及眼睁睁看着它一把抓碎他面前的玻璃茶几，接着那榔头就呼啸着砸在自己脚边，叮当一声脆响，差点没崩掉他半截鞋跟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感觉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他往后缩，脑子里飞速转：这玩意儿，力大无穷，速度快得离谱，还飘着……打不过。必须找地方躲起来，或者找点厉害点的家伙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串街居民楼里乱糟糟的，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晚会直播，吵吵嚷嚷的，但那声音此刻在他耳朵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

怪物飘到他面前，那俩牛眼似的脑袋转向他，发出“嗡嗡”的怪响，不是语言，更像是电流穿梭神经的声音。王磊吓得差点把肺都给吓出来，手指哆哆嗦嗦摸到腰间。那里空空的，手机掉线了，充电宝也早没了电。他最后悔的是没抄起门口那根拖把的铁头，现在看来，连根木棍都不如。

“别动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吼，声音急促，带着几分沙哑但很坚决。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睡衣背心，手里拎着把菜刀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，正是住在楼下的老李头。老李头平时就是个爱串门爱唠叨的老大爷，谁也没想到他敢跟这怪物干架。

怪物似乎没注意到老李头，或者说没把这块破抹布当回事，继续“嗡嗡”着，作势又要扑过来。王磊脑子一热，吼了一声：“老李头，抄家伙！什么家伙都行！”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抄起厨房里刚切好的西瓜刀，护在身前，大声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想抢老子的西瓜是吧？老子跟你们拼了！”他一边骂着，一边左右晃晃悠悠地逼着怪物。那怪物果然有点不耐烦，伸爪子拍向老李头的菜刀。

“铛！”金属相击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楼道里却格外刺耳。老李头猝不及防，被震得虎口发麻，踉跄后退。王磊一看，妈的，老李头还真能扛！他脑子一转，想起自己刚才差点砸碎的烟灰缸！虽然都是玻璃，但总比手里空着手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