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萤草，这棵顶着俩小狗耳朵、浑身毛茸茸的草精，拐进一条破败的老街。这地方跟我在阳间送外卖的高楼林立完全两码事，石板路凹凸不平，两旁的屋檐都快塌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藏了些啥玩意儿。

“这儿有活儿。”萤草突然停下，小爪子指向街对面一家看着就年久的古董铺子。

我瞅瞅它，又瞅瞅那黑漆漆的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啥活儿？找死啊？这鬼地方，进去不得迷路爬不出来？”我嘀咕着，脚还不情不愿地走。

“捡点破烂儿。”萤草脑袋一点，“在店里那老宅院，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有个鸟窝，给弄下来。再摸摸墙上那块青苔，看起来够老，当个纪念品啥的。”

“啥？鸟窝？青苔？”我差点没把这棵“草包”给掐了，“你让我去掏鸟窝？你直接说去抢银行算了！这年头谁还掏鸟窝啊？再说那墙上的青苔，是想当我贴身保温杯啊？”

萤草没理会我的吐槽，只是那俩小耳朵抖了抖，透着一股“这很简单”的意味。它迈开小短腿，几步就蹿到了那古董铺子门口，扒着门框就往里瞧。

我看着它的背影，一肚子火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破地方找活儿，八成又是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儿，干脆摆烂。“行吧行吧，谁让人是钱老板呢，咱还是去干活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硬着头皮跟上。

刚走到古董铺子门口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烛火摇曳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埋头数着铜板，头也不抬。

“老板，有人。”萤草突然一声轻叱，吓了我一跳。

老头儿这才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上下打量着我们。“干啥的？”

我赶紧上前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人：“老板，我们是来帮您找点宝贝的。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把手指了指外面：“没你的事儿，忙活自己的去吧。”

“哎哎哎，别介啊老板！我们就是想看看，您这儿有没有什么……呃……值钱的玩意儿？”我皮笑肉不笑地赔着笑脸，眼睛却在店里扫来扫去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混在那些旧破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