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跟着萤草这小东西走了一路，老街的破败劲儿也越来越明显。两边好多门窗都敞着，风一刮，“哗啦哗啦”直响，跟唱戏似的。蟋蟀叫得倒挺欢，可衬着这光景，听着也怪瘆人的。

“活儿在这儿。”萤草突然停下，指着前面一间歪脖子屋子。

凑近一看，嚯，这屋子门上还挂着把烂锁，Halloren！里面黑得跟扔了块煤进去似的，啥也瞅不见。我瞅瞅萤草，这小子咋不等我，自个儿就上来了？

“苂，你确定这儿有人？”我小声问，手心里头都冒汗了。这地方邪门，我感觉自个儿跟个土匪似的。

萤草耳朵动了动，小声嘀咕：“听有动静，肯定有人。”

行吧，有活儿干，比空着手晃悠强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 门，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没坏，就是死死关着。

“萤草，解锁。”我使唤。

萤草歪头，耳朵耷拉下来，一脸“你咋当哥的”表情。它从兜里掏出个玩意儿，不像是锁，更像是个用树枝编的、空心的疙瘩，往门缝里一塞，然后使劲一拧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门松动了。我推开门，一股霉味儿直接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屋里光线更暗，墙角边堆着些破破烂烂，好像啥都扔这儿了。就靠墙根儿那儿，点着一小碟油灯，昏黄的光照着个人影。

我顺着手电照过去——嚯，是个老太太，干瘦干瘦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抱着个搪瓷缸子，哼哼唧唧地喝东西呢。见我进来，老太太眼睛一亮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指着我对萤草说：“苂，你把你这朋友带哪儿去了？”

萤草走到老太太面前，低头快碰上老太太的膝盖了，小声说：“王奶奶，是来干活儿的。”

得，来了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赶紧抱拳：“老人家，请问有啥活儿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指着墙角那堆破烂：“唉，我这眼睛不好使了，连个屋子都懒得收拾。你看看……能帮我把这些垃圾，还有这旮旯里的灰，给收拾一下吧？”

我瞅瞅墙角，一堆烂纸、坏木头、还有几张破席子，确实够折腾的。这活儿听着挺简单，可这环境……啧。

老太太又补充道：“给点钱就行，不多，五十两银子，你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