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这老街别说人了，连个野猫都瞅见不着。咱跟着萤草，踩着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往里走，脚底下“嘎吱嘎吱”响得我心慌。这玩意儿走路贼轻，简直是贴着地皮飘，咱这两脚肉敦敦的，在它眼里估计跟个移动雷达似的。

“闭嘴！”萤草突然伸手薅了我根头发，疼得我嗷一嗓子。“跟紧点，别掉队，也别乱叫。”它声音尖乎乎的，像根拔了丝的冰棱子。“这儿不是你这种‘新鲜人’该瞎转悠的。”

我赶紧点头，心里头把“新鲜人”三个字默默替换成了“傻屌”。行吧，这付丧神脑子有坑，咱也得跟着它转。萤草绕着几栋黑乎乎的老房子转悠，那些窗户跟死人的眼睛似的，空洞洞地盯着咱。它时不时停下，扒着墙根儿掏个啥，掏完就把那玩意儿往旁边一扔，一会儿就堆了一小堆。

“这是干嘛呢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扔垃圾呢？”

萤草头也不回，哼唧一声：“备着呢。”它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生气了。合着我这不问自退是对的，问了还挨喷。

转了大概半袋烟的功夫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“哐当”声，还夹杂着个人影倒地的动静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问萤草：“咋回事？出人命了？”

萤草猛地一回头，脸上竟然有点……慌张？它那俩本该是萤火虫的小灯笼都快摇拽出来了，快要滴答了。“别急！别急！”它叽里咕噜地说，手指头都在我这胳膊上戳。“是你们这些……呃……‘活物’，自己不小心。”

我更懵了：“活物？你是说……”

“对！就是你们这种！”萤草气呼呼地指了指旁边一个趔趄着爬起来的家伙，“个头大，看着还横！敢抢咱的地盘！”

我这才看见，在不远处，一个比萤草高出一大截，黑乎乎的影子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咱们这边。那家伙体型硕大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打补丁的袍子，脸上满是褶子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也不知道在骂啥。最恐怖的是，那玩意儿……缺只胳膊？

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我忍不住又问。

萤草没好气地说：“管它啥玩意儿！管它又是个啥玩意儿！反正碍事儿！”

我看着那家伙，又看看旁边气鼓鼓的萤草，脑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