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玻璃反光，映出顾以琛阴沉的脸。他习惯性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新添的细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，又停顿了一下，接着是拧门把手的声音。他猛地抬头，准备好的冷脸还没挤出来，就看见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。

苏晚晚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完的手套，白色羊绒材质的，沾了点水，边缘微微透明。她侧身进来，想尽量不挡路，结果还是被他一眼看到了。

顾以琛觉得这天气比冬天还冷。他原本只觉得有些烦躁，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挥了挥手，却觉得这个动作异常可笑。可当看到苏晚晚那张脸时，烦躁又掺杂了别的情绪，说不清是什么。

苏晚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套的边缘。她今天本来是去公司附近买杯咖啡，顺路经过这边大楼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更没想到的是，他会注意上她。

“顾总。”她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，从她的头发到脚尖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。那里应该有一道疤，他记得。

“这么巧？”他的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或者，不是巧。是你故意在这里等我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 demander 了。她摇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：“没有，我刚好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顾以琛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苏晚晚，你这种习惯，很难不让人觉得你在算计什么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晚心里。她知道顾以琛不是什么好人，当初是怎么和她结婚的，他心里清楚得像明镜。可她没想到，连这次都能被看穿。

“顾总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，“你没必要这么防备。”

防备？顾以琛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他向前走了两步，迫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狭小。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混合着某种他不熟悉的、让他烦躁的气息。

“结束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嘲弄，“苏晚晚，你这种女人，说结束就结束？”

苏晚晚被他看得眼眶发酸，可她死死忍着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