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真的抖了一下，把离婚协议书往桌面上放的时候，啪嗒一声轻响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陆霆琛眼角的余光似乎扫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但那份冷漠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人心里发寒。

“签吧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漫不经心。

林薇看着那份红色的字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每一条都像是在她身上划开一道口子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，“陆总，我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我们’，林薇。”陆霆琛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这是离婚协议，签字了，一切就两清了。”

两清？林薇想笑，笑出来的声音却有点异样，有点涩，“陆总，您不是……不是说要给我一块地，让我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吗？”

陆霆琛靠在沙发背上，长腿交叠，姿态闲适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我说过给你地，但没说过给你婚姻。签了字，你可以走，陆家从此再没林薇这个人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一直以为，陆霆琛至少还有点念旧，毕竟十年夫妻，一起 raising 了两个孩子。可现在看来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。在他眼里，婚姻本来就只是场利益交换，赢了就是赢，输了……就一脚踢开。

“好，我签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第一个名字上落了款。

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林薇有种虚脱的感觉。她甚至能想象，自己签下的这字，就像一道符咒，将她从陆家这个牢笼里彻底放逐出去。可她还是签了，一滴泪都没掉。

陆霆琛看着她签字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“条件上还有一条，你带走两个孩子，不准带走陆家的任何一样东西。”

林薇的动作顿住了，抬起头看他，“那房子呢？还有……这些年我的工资卡？”

“房子归我。”陆霆琛答得干脆，“工资卡……你自己留着点零花钱吧，够买 первоначальный house 就行了。”

林薇的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陆霆琛是故意这么安排的，让她离婚后过得一地鸡毛。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手指再次落下，签完了剩下的条款。

陆霆琛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