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笔尖落下，墨水在洁白的纸张上晕开，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。离婚协议签了，字字清晰，仿佛把过去十年用最廉价的方式画上句号。她抬起头，撞进陆霆琛冰冷的目光里。
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想好了。”林薇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没敢看他，转过头去，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离婚是迟早的事，她早就料到，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。没有争吵，没有挽留，像是一次交易，公平，却又残忍。
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陆霆琛站起身，动作利落，仿佛刚才那张冰冷的协议不是他亲手递出来的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也站起来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
“呵。”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，带着嘲讽，“林薇，你还是这么固执。”

“我没病。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又觉得可笑。她真的没病吗？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了？她抓不住陆霆琛的心，也逃不开他的算计，最后只能选择离婚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林薇站在楼下，看着车门缓缓关闭，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。没有包，没有首饰，甚至连手机都被陆霆琛“好心”收走了。她想起十年前，她多么天真，以为陆霆琛是她的全世界。后来才发现，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梦。

夜风吹过，林薇的身子微微一颤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，像极了她的未来。前路茫茫，她该去哪里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在楼下。我们谈谈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谁？是谁在她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还惦记着她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打开看看。

短信的内容很简单：“今晚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林薇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，一个她曾经深爱，却又亲手推开的人。三年前，因为陆霆琛，她和那个男人彻底断了联系。没想到，现在他会突然找她。

她该怎么选择？是彻底断掉过去，还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，陆霆琛的。

“林薇，我们约法三章。”短信内容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第一，别联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