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林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推开洗手间门的男人，正是江寒。他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截腕表，是劳力士，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他背着手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，看样子在里面站了很久。

空气凝固了。

江寒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平静无波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“伤到哪里了？”

林薇下意识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签字了？”他问。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却像藏了把刀子，一刀刀剜向林薇。

林薇手指发抖，不敢直视他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离婚协议，那红色的签字笔印记还在，刺眼得让她恨不得把手缝起来。“签了。”

“嗯。”江寒淡淡应了一声，转过身，走到洗手池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林薇压抑的抽气声。

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和雪茄的醇厚，像一杯琥珀色的酒，只可远观，不可亵玩。

“希望你没有后悔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像落叶飘落，“十年婚姻，就这么……没了？”

林薇闭上眼。江寒就站在她面前，近得她能闻到他嘴里的味道，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。

“我后悔也没用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决绝，“签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。”

江寒没再说话，关掉水龙头，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滴落。他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如鹰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要放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探究的目光里。

“因为你值得更好的。”他 iets说的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给过你十年，算是还你一个清白。以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
林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还以为，江寒会像之前那样，逼着她，让她哭着求他，让她永远困在他身边。

可他……竟然主动放手了。

“那……那江太太的位置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还有，您给的那套房子，还有……”

江寒打断她：“林薇，你身边的男人，是什么人？”

林薇一愣，然后下意识就想说是江寒安排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