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下的动作瞬间僵住。笔尖尖尖地戳在离婚协议上，那鲜红的字迹 张牙舞爪，像张开的血盆大口。江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审视得像扫描仪，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签了吧。”江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在运转，“我们离婚。”

林薇盯着那两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“江寒，你……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
江寒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很淡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。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地戳进她的心里。“玩笑？林薇，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？”他慢慢解下西装纽扣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，“十年，整整十年。”

林薇的指尖微微发颤，她想起那些个深夜，江寒躺在他们曾经那张双人床上，对她冷嘲热讽的嘴脸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和她提出离婚时，那副痛恶至极的表情。她以为自己是这场婚姻里最狼狈的那个，却没想到，他江寒才是那个笑到了最后的人。

他慢慢扯开衬衣的领口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脖颈上的吻痕。那吻痕，是她留给他的唯一痕迹，如今却像一道道伤疤，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。“你看看，”江寒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这是我们十年婚姻的纪念品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知道，自己输定了。江寒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签吧，不然我就让律师来。”

林薇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不想再拖下去了，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伤得最深的地方。她拿起笔，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就在她签下的那一刻，江寒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林薇猛地睁开眼睛，心脏骤停。“怎么了？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。

江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，单膝跪在地上，举到她面前。“林薇，我改变主意了。”他慢慢解开手指，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。那枚戒指，是她十年前送给他的，当时她问他：“你要不要娶我？”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