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瑀觉得自己快被气笑了。

他刚从静气阁出来，准备回去处理一批积压的炼器图纸，结果在宫门附近撞上了个熟悉的身影。好巧不巧，那身影正被一群小宫女簇拥着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荷包，看那架势，八成又是什么宫女太监送来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那荷包的颜色……还是上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内侍送的。真当他是死的呀？

正准备绕开，那荷包被人抢走了。

顾瑀脚步一顿。

只见一个娇俏的身影踮着脚尖，双手合十，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个鬼脸。“嘿嘿，顾国师，你又不早点出来！我和阿娘说好了的，今天必须请你喝新摘的桂花酿！”

顾瑀：“……”

他认得这人。

当今公主殿下，顾瑀的……未婚妻。

具体来说，是他爹当年为了巩固国师府的地位，硬塞给他的政治联姻对象。顾瑀对这桩婚事的态度，简单来说就是——没兴趣。

但面前这人，除外。

苏清漪，宫里的人叫她小公主，外头的人喊她南越公主。就是这位，每次见到他，不是跳着脚上前要糖吃，就是抢他东西，然后还一脸理直气壮。

“顾瑀！你磨蹭什么呢？”她跑到他面前，小脸蛋一扬，仗着他走不快，被他护在身后似的，“阿娘说，这次给你带了好酒，还有她亲手绣的香囊，据说用了十几种花线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顾瑀没好气地打断她，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——不管是香囊还是桂花酿，他都不稀罕。

谁知苏清漪狡黠一笑，把他刚伸出的手握住，顺势往旁边一拉。

“哎呀，顾国师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走路不带眼睛的？”她晃了晃他的手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我拉你去那边看看，那边有只兔子，乖乖的，毛茸茸的。”

顾瑀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了。他这是怎么了？明明最讨厌这种黏人的感觉，可偏偏……每次都躲不开。

他没忍住，轻轻推了她一把。

“别闹。”

“哎呀！”苏清漪叫了一声，假装摔倒，手却没松，还顺势倒进他怀里，“顾国师，你太坏了！”

顾瑀被她撞得一个趔趄，怀里增加了重量。那重量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熟悉的馨香。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。

苏清漪被他护在怀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嘴微张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