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是在干什么？

冰冷的井水刺骨，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。头痛欲裂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右腿，好像被钝器砸过，每动一下都钻心似的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浑浊，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象。这里是井底，幽暗潮湿，冷气直往骨头里钻。旁边是湿漉漉的石头台阶，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奴正围着我，表情各异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还有几个偷偷比划着什么。

“啧啧，三小姐可真是傻得可爱，居然真的跳井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我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，只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刻薄。

“怎么，你们也挺想跳的？可惜啊，没那个命。”另一个女奴阴阳怪气地怼回去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我好像失忆了，或者说，我的记忆混乱不堪。我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不受宠的庶女，被家族视为累赘，养在深闺，对外宣称是丑女，连名字都被人遗忘。

而我现在，正身处一个陌生的贵族家庭，父亲偏爱嫡母所生的孩子，母亲早逝，我成了被所有人忽视的存在。那些女奴，是我家的仆人，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，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。

但她们今天为何如此热情？

我正疑惑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一个愤怒的咆哮响起：“说！你们这些贱婢，平日里怎么对待三小姐的？现在竟敢对她做这种事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出是熟人。我费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井口，身材高大，面色阴沉，正是我的生父。

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一个个手握棍棒，气势汹汹地瞪着围在井边的女奴。

“爹爹……”我干咳两声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
他似乎没看见我，而是径直走到离我最近的女奴面前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厉声质问：“你来说！平日里对三小姐做了什么恶事？”

那女奴吓得花容失色，连连磕头：“回老爷，属下冤枉啊！三小姐平日里就爱自残，说是不食人间烟火，我们也是……”

“好了！”我的生父打断她，转向我，“三小姐，起来吧。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，那些女奴的眼神闪烁，欲言又止。

我挣扎着爬出井口，身上的湿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