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李雪燕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偏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，她喝了口粥，才注意到院子里不对劲。那阵骚动不像是下人在挪花盆，倒像是有人……在吵架？

她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，眼皮沉甸甸的。这新来的富察贵人，就喜欢仗着家世好摆谱，前几日还冲撞了皇后娘娘，如今瞧着是没把旨意当回事，又来这儿撒野了？

“小姐，您听说了吗？富察贵人又带人冲撞了齐妃娘娘！”贴身丫鬟小翠脸色有些发白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李雪燕抬眼，瞥见小翠脸上还有未散的红痕，心里顿时就来气。这主子不争不抢就算了，旁人欺负她身边的人，她还能当看不见？

“她啊，”李雪燕慢悠悠地扒拉着碗里的粥，米粒顺着碗边漏出去几点，“大概是觉得齐妃娘娘碍着她的眼了，想往死里踩。”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：“可……可齐妃娘娘也不是好惹的，这富察贵人她……她怎么敢？”

“敢？”李雪燕嗤笑一声，又喝了一大口粥，暖意从胃里散开，“她要是敢，就让人去前头传话，说她富察家是金贵，可别在这里沾染了齐妃娘娘的晦气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她敢冲撞谁，谁就活不成。”

小翠眼睛一亮：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没说她能行，我只是说她敢，”李雪燕放下碗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，“您当今儿是个什么日子？我夸口也好，不夸口也罢，不管谁敢来踩，都得掂量掂量。齐妃娘娘身边那几个丫头，也不是吃素的，您瞧着吧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剑拔弩张的争吵声。不一会儿，又安静了下来，像是走投无路般，只听见抽噎声隐约传来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贵人您多担待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一听就是被打的。

李雪燕呷了口粥，小翠则凑上来递了块帕子，上面沾着泪痕。“小姐，您看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李雪燕摆摆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她虽然喜欢当米虫，可不代表她傻。这深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恩怨情仇，您不动我，我不动您，日子总得这么过。谁要是胆子大了，非要找上门，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