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燕揣着手站在门外，听着里头嗡嗡嚷嚷的，嘴角噙着点儿不好深究的笑。偏殿里那群人吵得热闹，把个刚犯错的小宫女按在地上摩擦，唾沫横飞里夹杂着“打嘴板”三个字，听着挺解气。

为首的嬷嬷嗓门最大，尖得能刺破耳膜：“苏姑娘，您看看您这做的好事！本宫跟您说过多少次，伺候娘娘得端着！您倒好，眼珠子都不抬，还跟小主撒野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“嬷嬷，小的是有不是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被打的小宫女可怜巴巴地缩着脖子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里头还夹杂着几个小声的议论，似乎是另外几个犯错或者没犯错的宫女太监，在旁边看热闹，但没敢插手。深宫里最明白的，就是站队和沉默。

李雪燕慢悠悠晃进去，人还没到，声音先飘过去了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

嬷嬷正举着手准备施实招，听到这声音一愣，随即又觉得是自家那位闲散不问世事的苏姑娘，脸上堆了点笑：“苏姑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李雪燕走到跟前，瞥了一眼那被打得嘴角乌青的小宫女，又扫了扫周围几个等着看戏的宫女太监，语气平平淡淡：“就为这点儿小事？至于闹成这样吗？”

嬷嬷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躬身：“是是是，苏姑娘说的是。那小宫女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追究了。”李雪燕抬手打断她，目光转向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宫女，“看你也是不小心，下次注意点就是了。”

那小宫女吓傻了，看着李雪燕的眼神里满是感激，愣愣地连声谢恩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嬷嬷也是一愣，随即脸上讨好的笑容更甚：“是是是，谢苏姑娘！苏姑娘饶了这小宫女，她就是不懂事！”说着，她还朝那小宫女瞪了一眼，示意她赶紧滚蛋。

小宫女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，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。

整个偏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几个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宫女太监，尴尬地闭上了嘴，眼神躲闪。

李雪燕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嬷嬷赶紧跟上几步，低声在她耳边：“苏姑娘，您气色真好，不像刚过来那会儿，看着总是没什么精神。”

李雪燕脚步不停，淡淡道：“活着就好，气色自然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