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头也不回，扒拉了两口糊糊就放下了馒头，冷声道：“凉了也比你那破嗓子强。”说话间，她摸出身上仅剩的三枚铜板，往床脚的破碗里倒了一勺，算是自己的早饭。

“兀那小丫头，嘴巴倒是硬。”身后传来女子嗔怪的声音，但脚步却很快，几步就冲到了她面前，手里还托着一只烤的焦黄的兔子，“喏，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
林婉儿瞥了一眼，是青楼里负责杂役的阿婆，也是少数几个还算待她的。她接过兔子，胡乱撕了两口，才道：“谢谢阿婆。”

阿婆摆摆手：“谢什么，都是自己人。你爹娘以前对我家可好了，换做别人，指不定怎么遭罪呢。”说着，又往她碗里倒了半碗糊糊，“趁热吃吧，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小时的，加了点野栗子，甜着呢。”

林婉儿没说话，默默吃了起来。阿婆看她吃得香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正吃着，后院角落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阿婆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阿婆，别去，那不是好事。”林婉儿赶紧拦住她，“你去了也帮不上忙，省点力气吧。”

阿婆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知道了，你这丫头，就是嘴硬。”说完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林婉儿低头啃着兔腿，心里盘算着。她现在没地方去，青楼虽是临时的避难所，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爹爹留下的字条说，城东城西都有他的旧识，或许可以投奔。但眼下，她得先活下去。

正想着，后院那阵骚动越来越大了，隐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，以及一些妖兽的低吼。林婉儿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啃了一半的兔腿，这东西虽然只是个普通的食物，但此刻却在她手中，成了唯一能防身的东西。

“婉儿，怎么了？”阿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焦急。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差点咬到嘴唇：“没什么，阿婆，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想起爹娘了。”她不想让阿婆担心，赶紧掩饰过去。

阿婆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别胡思乱想了。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，你在这里等着，别乱动。”

“嗯。”林婉儿应了一声，但眼神却一直往骚动传来的方向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