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村外头，就数王瘸子家那小子最扎眼。说是小子，其实也十六了，可外号跟着他小名，从“傻柱”愣是改成了“小无赖”。村里谁不知道他？见了他，大人都得压着火，小孩子则恨不得躲着走。

就因为这货天生邪性。别人的话，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就没了。可他那双小眼睛，有时候又亮得吓人，盯着人看得心里发毛。更邪门的是，他身上总挂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让人琢磨不透。

大伙儿都说，这小子傻，是实打实的傻。生下来哭声小，满地爬的时候站不稳，后来学话学得慢，村里孩子都打他。王瘸子媳妇儿起初也伤心，后来认命了，守着个傻儿子，洗衣做饭，不喊苦。

可这小无赖，总不像话。饿了他不哭，就知道溜到猪圈边看猪拱食。冷了他不动，就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。有时候，他一个人蹲着，嘴角还挂着笑，看得人心里直发堵。

王瘸子是好管事的，看不过去。有天，他扬着手，就要去揍那小子。“你个兔崽子，又瞎折腾啥！”打手刚要动，小无赖噌就钻到牛棚去了。

王瘸子一跛一跛地跟过去，牛棚里头，小无赖正对着头老黄牛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咿咿呀呀的。那老黄牛就老老实实被他看着，一动不动。

“你他妈傻不傻，还跟牛说话！”王瘸子吼。 小无赖头也不回，忽然指着外面墙根，“爹，你看！” 王瘸子凑过去一看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可小无赖却咬着牙，指的地方，墙根底下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个灰扑扑的瓦罐。

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穷，就靠几亩薄田，连年收成都不好。侄子在外头跑买卖赚了点钱，想着接济他们，放钱过来，却不知道咋放。这瓦罐……

他没多想，弯腰就捡起来。瓦罐有点沉，里面像是装着啥东西，泥土气息挺重。他撕开一个旧布条，小心翼翼地擦开瓦罐口。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里头几块碎银，还压着张字条。

字条是毛笔字，龙飞凤舞的，王瘸子不认得。侄子在外面跑，学了点文墨，倒也写得歪扭。可这字……感觉不一般。侄子说过，他有个结拜大哥，是个奇人，行为莫测。

字条上就写着六个字：“天选之子，超能可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