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无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晃悠着两条短腿。他扭曲的嘴角咧得老大，盯着几个正跟在他屁股后面作威作福的半大孩子。

“小瘪三，听说你爹昨晚上又从镇上喝醉了，把村里的老黄牛又给偷了吧？”其中一个瘦猴模样的孩子挤眉弄眼地嚷嚷。

林小无赖没吭声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笑得更邪乎了。“就你们几个小崽子，也配打听这个？”他突然直起身子，脖子一仰，冲那几个孩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黑牙。

那几个孩子吓得一愣，立马缩脖子跑了。

林小无赖哼笑两声，继续啃他的狗尾巴草。他爹王瘸子就是个酒鬼，还真是偷了老黄牛，但村里人都明里暗里包庇着王瘸子，谁也不敢声张。

晌午，林小无赖正扛着一捆刚割的狗尾巴草往家走，突然耳朵一嗡嗡响。那声音细微得像是蚊蚋哼哼，但奇怪的是，周围明明很安静，连挑担子“吱呀”的响声都没有。

他歪着头，使劲儿侧耳朵，嗡嗡声却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轻轻说话。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路边那棵老槐树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可能啊，他从小就这毛病，听得见一些旁人听不见的嗡嗡声，但老槐树他天天见，怎么没声音？

林小无赖眯着眼睛，定睛一看，脸唰地就白了。

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，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细小的字，那些字笔画扭曲，像鬼画符，但他竟然能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懂！

“天选之子，方可开天眼，方能悟道心……”

“闻声辨位，视界无垠，皆为道途……”
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，心像被小猫抓似的痒痒的，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狂喜。这根本不是他该有的世界！一个十六岁的傻小子，突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还能听到神秘的声音？

林小无赖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他悄悄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树干上那些字。突然，那嗡嗡声猛地变大，一股暖流从槐树上传来，瞬间涌入他的脑海。

轰——

林小无赖眼前一黑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开了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。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站在槐树下，但周围的景物似乎变了，树木的颜色更鲜艳，空气里似乎都飘着些奇异的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