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无赖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，那玩意儿嚼起来老涩了。他眯着眼，看那几个半大孩子在背后嚼舌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“你们爹妈在坟头给老黄牛哭坟呢，别管老子的事。”他咧着嘴，作出一副煞不怕死的样子，其实心里头已经有点发毛了。

那几个半大孩子最主要的攻击目标是王胖子，王胖子那是真胖，跟个球似的滚过来。王胖子本身不惹事，就是人有点憨，看着就好欺负。可林小无赖有时候觉得，有些人就是欠揍，王胖子不惹他们，他们还专门找王胖子的茬。

“哭坟？哈，他爹妈倒是会选日子，黄牛死的那天刚好是他生日，有意思有意思。”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就落林小无赖脸上了。

林小无赖最讨厌这种人了，看着就膈应。他本来想 ignored them，可王胖子一个劲儿地往后缩，脸都吓白了，那样子看着就可怜。林小无赖心里那根火柴就点着了，忍不住就怼了回去。

“有意思？那你爹妈死了你们哭不哭？黄牛死了那是它命短，跟你爹妈有啥关系？你爹妈死的时候，你跑哪儿了？知道那个道理不？死鬼投胎，你娘怀胎的时候干的好事！”林小无赖话说得又快又狠，像连珠炮似的。

那瘦高个被林小无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他旁边的两个也傻眼了，没想到平时看着傻呼呼的林小无赖，一张嘴竟然这么厉害。他们几个都是村里有名的捣蛋货，平时谁都不放在眼里，没想到今天被林小无赖说得哑口无言。

王胖子傻呵呵地笑起来，指着林小无赖：“小无赖，你小子行啊，嘴巴这么厉害。这帮家伙以前老欺负我，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
林小无赖摆摆手，心里其实有点虚。他虽然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，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可那些东西有时候也挺烦人的，比如他总觉得有人在盯他。刚才那几个半大孩子和王胖子站得离他太近，他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进他脑子里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打了，再打起来不好看。”林小无赖赶紧摆手，心里祈祷着神秘老者没骗他，说他是什么天选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