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话音刚落，景少川嘴角那点笑意瞬间就淡了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后视镜里，女人安静躺在儿童座椅上睡着，呼吸均匀，像只不需要费心的小猫。

雨小了些，车窗外雾气朦胧的，模糊了视线，也模糊了景少川的心思。他想起昨晚她枕着自己的手臂醒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少川，你是不是……生气了？”

他当时没应，只抱着她收紧了手臂，没说话。她倒也不恼，反而轻轻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。他那时心里头堵得慌，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。

车子猛地一刹停，景少川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。

“到了。”陈叔赶紧道，声音都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景少川嗯了一声，解开安全带，弯腰观察了后座。女人睡得正香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他心里刚泛起点柔软，车门口就探进个脑袋。

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对着后座吹了吹手上的温度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看到景少川，他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只是微微颔首：“少川。”

景少川拉开副驾，自己坐进了驾驶座，陈叔则挡在了另一侧。他注意到，那男人看了一眼后座睡着的女人，眼神几不可查地顿了顿，随即移开。

“谁？”景少川随口问道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盒子，递到陈叔面前：“这个送给陈叔，前些日子路上挡泥，谢谢了。”盒子里是一个上了皮的香烟盒，品质极好。

陈叔愣了一下，连忙推辞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行，景总您……”

男人没理会他，直接放在了副驾上，转身，目光再次投向景少川。

景少川这才看清，男人手里还拿着个便利贴，上面写了几个字。他示意陈叔打开看。

便利贴是打印的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九点，城西玫瑰园，谈正经事。迟到或改变主意，不必来了。”

陈叔：“……”

景少川接过来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他对着男人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男人也点点头，转身，快步往街对面走去，身影挺拔，拐进巷子就不见了踪迹。

全程，他一眼都没再回头看后座睡着的女人。

陈叔看着那空荡荡的副驾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少夫人……您跟这位先生认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