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冰冷的四个字从头顶传来，林薇薇感觉自己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她咬着下唇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堪堪忍住没有当场哭出来。不是因为痛，是那种……被全世界抛弃的冷。

她这是第几次被赶出来了？第几次？她都快记不清了。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林薇薇跪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奉上最新做的糕点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头顶阴影覆下，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传来，带着令人绝望的冰冷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金线长袍，衣袂飘飘，明明是盛装，却比刽子手还让人心寒。他是鼎鼎大名的邪王，魔界之主，墨苍澜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，别再让我看到你。”墨苍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滚，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人形的麻烦。”

麻烦？林薇薇的心猛地一沉。是啊，她就是麻烦，是个无父无母，三岁就被卖进青楼的孤女，好不容易逃离虎口，又撞上了他这个煞神。被他捡到时，她正缩在破庙里发抖，像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。

他那时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后来却把她弄到了身边，好吃好喝供着。可好景不长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开始冷暴力她，三天两头把她赶出去，理由百出。

林薇薇惨白着脸，攥紧了拳头。难道她真的……没有价值？只是个碍眼的存在？

“……”墨苍澜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他好像……忘了什么时候开始，对这个小家伙有了不一样的情绪。

当初随手捡回她，是因为觉得她可怜。后来留着她，是因为习惯了身边有个人。再后来，他发现自己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心烦意乱，会因为别人 commented 她而动怒。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恐慌，却又……隐隐期待。

“滚。”墨苍澜再次开口，声音里多了些不耐烦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挺直了脊背，没有丝毫退缩：“墨苍澜，你要是再赶我走，我就……我就住在你院子里，看你能奈我何？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留下墨苍澜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